进了隔壁自己的小院,小清正在帮他打扫屋子。
“这屋子不用每天都扫吧?”她记得昨日他也过来收拾了。
萧清翻腾着案前摆置得特别整齐的书,片刻,就将某人刚收拾干净的桌子捣腾得一片狼藉。
“啊!二哥,你怎么把我刚收拾的桌子翻成这样了?!”小清噘嘴,瞪着从桌前转移到书柜前翻找的某人。
“恩,找个东西。”萧清头也不回,继续扒拉中。
“二哥你要找什么?小清帮你找,否则你又要跟曲‘侍’郎一样,把我好不容易收拾的屋子瞬间变成狗窝了!”
萧清动作一顿,转身,嘴角狠狠‘抽’了‘抽’,“我要找《大祁官吏品阶录》。”
小清眉头一拧,瞪了眼面前的萧清,指着窗边一盆明绿‘色’盆栽,“前几日,你不是说这盆绿松盆底下裂了漏水,又没时间换吗?就拿这本书垫盆地了。”
萧清转身,望向在窗边开得正茂盛的绿松,还有盆底下已经被阳光和浇过的水“蹂躏”得不成书形的某官场权威之物,淡淡眨眼。
走过去,将有一尺厚的典册‘抽’出来,拿一旁的帘子擦了擦封面的污渍,走向桌前。
“啊!二哥!你竟然用小清刚洗好的帘子擦!”小清大声嚷嚷。
萧清坐在桌前,抬‘腿’搭在桌上,靠在椅子上翻看着书录,“既然有人说我像曲‘侍’郎一样,我不做点表示岂不对不起那人?”
小清顿时一脸黑线。
二哥…报复心好强…
果断迅速收拾了屋子,很有眼‘色’地不再嘟囔某人不雅的坐姿,迅速退离了静默的怒火圈。
屋内只剩下萧清的翻书声,一声又一声,窸窣作响。只是不到片刻,声音就变了,微微的鼻鼾声隐隐传来。
再望去,方才那幕少年捧书的美好画面已经变成了某人昏沉睡去的滑稽景象,双‘腿’搭在桌上,一手耷拉在一旁,一手还保持着捧书的姿势,而本应握在手中的书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上,在默哀自己悲惨的命运。
头外在一旁,半吊在空中,浅浅的鼾声从少年秀气的鼻中发出,显示出此刻的好眠。
屋内一片安静。
光影微斜,树影斑驳。一道孤高清华的身影出现在‘门’前,悄无声息地靠近桌前睡得正酣的少年。
望着少年豪爽不羁的入睡姿势,一丝轻微浅淡的悦耳笑声轻轻流淌在屋中,转瞬即逝,仿佛方才的声音只是幻觉。
缓缓俯身,浅银‘色’暗纹长袍在地上拖曳出高贵弧度,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拾起地上掉落的典册,褶皱破损的典籍落入男人深邃的妖瞳中。
侧脸似神斧雕刻般棱角分明,线条流畅,似沧澜‘玉’彻般慑人心魂。多一分太硬,少一分太柔,如此这般,恰如神明最偏宠的眷顾。完美无缺,孤绝画卷。
“汪仔你臭爪子压我脑袋了…”凳子上睡得正香的少年喃喃,微微动了动脑袋,继续陷入沉睡。
帝王妖瞳微眯,淡淡扫了眼凳子上的萧清,幽深的眸子落在手中的书上。
一张一张翻开着,速度比少年的快得不只一星半点。
空气中淡淡弥漫着一丝纸张的霉气,却渐渐被男子身上似雪的幽香气息所掩盖,消失无痕。
梦中的萧清似乎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气味,在他鼻尖萦绕徘徊,久久不散。
原本还梦见跟汪仔探讨如何攻击敌人弱点部位时,忽然面前景象一换,变成了熟悉的院落。
轩窗半敞,梨‘’飘落。梦中的男人还是一袭简易银袍,孤绝傲岸的身影。
宛如神君般的容颜如仙似魔,幽冷深寂。
他身前的少年衣衫微‘乱’,目光直直盯着他,一瞬不瞬,“今日之约就此达成,如何?”
少年声落,男人身上似掀起惊天怒意,转瞬隐于无形。
缓缓凑近少年,男人眸中双瞳泛起浅浅蓝光,似冰雪滴就而出的晶莹,又似深海幽不见底的冥境。
“三年后放你离开?”声音仿若千年冰晶,冷寒渗人。
“对…”下颌蓦地被某人捏住,冰凉彻骨的触感从指尖幽幽传来,将她肌肤渐渐染上一层霜冷。
男人目光似世间最危险的毒‘药’,一旦陷入便无法自拔。
幽深,冰寒,虚无,空寂,却又带着一丝凛然的怒意,和莫名的情绪。虽不知那是什么,但是萧清却清楚得知道,那是致命的毒,一种沾上便会万劫不复的毒。
眸子陡然一厉,萧清蓦地后退,却被男子那双修长的手轻柔捧住。
温软缠绵,至死不休。
仿佛那力道捧住的,是时间最美好的珍宝。也是最不愿轻易放手的东西,就像最温柔的禁锢。
萧清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男人仿若天人的面容一点点靠近,冰雪气息幽幽打在他的鼻尖,脸颊,双‘唇’,气息‘交’缠,呼吸缭绕,他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跳的律动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一声又一声有力地跳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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