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,原来一切早已开始……
可是她到底被蒙在鼓里多久?
“子鸣,我很痛苦……”静夜里女子的声音分外清晰,带着一丝泣音,狠狠的攥紧了雷允晴的心。
她控制不住脚下的步子,不由自主的靠近,循着声音向那边看去。
陆子鸣背对着她,只露出米色外套的背影,看不到他的表情,可是那女子却是站在路灯下,白玉兰路灯的昏黄光线将她笼罩,使她脸上挂着的脆弱的泪痕莹莹发光,整个人更加显得娇弱无依。
是乔佩!
雷允晴只觉得轰的一声,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,然后又好像老式电视突然出了错,一片唰唰的雪花点。
她感到浑身已经冷凝的血液开始倒流,手脚都发颤,那不是震惊,她已经傻了,茫然的看着灯下那两人,一动也动不了。四肢冰凉,手脚都在麻麻的发痛。
五个月前,吴秘书亲口告诉她,乔佩已经被送离出境。可是此刻,她却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,甚至继续跟陆子鸣纠缠不清。
曾经她还为是否要告诉子鸣这件事而苦恼不已,他不问起,她也就绝口不提,自欺欺人的以为他已经忘了。
可是怎么会忘呢,那个女人,毕竟也为他孕育过孩子。想起陆子鸣每每对自己耳语的情话,缠绵时的种种温存,是否与乔佩在一起时,也是这般呢?
他,终究爱的还是乔佩,停不了,也忘不了。
那么自己呢?
她颓然的牵起嘴角,胸口涌起一阵阵的窒息感。
乔佩还在哭,纤细的双肩剧烈的颤动着,陆子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,似乎在忍耐什么。乔佩的眼里全是委屈和不舍,目光胶着在这个男人身上。
“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,你只是放不开身上的责任。她现在怀孕了,你就要抛弃我,可是我也曾经有过你的孩子啊,要不是她,我们的孩子也不会……”
“佩佩!”陆子鸣打断她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疲倦而无力,“别说了。”
“子鸣……”乔佩扬起脸,梨花带雨,突然冲进他怀中,紧紧的抱住他:“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乔佩娇小的身躯倚在陆子鸣怀中,细嫩的手臂穿过他的腰,十指在他背后死死相扣,陆子鸣推了她一下,推不动,手绕至身后去掰开她的手指,可是她倔强的又扣住,抬着脸一瞬不瞬的瞪着他。
路灯下,陆子鸣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慢慢的垂下手,看着怀中的女子,似乎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那一刻,雷允晴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柔情与不舍。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笼罩,高大俊逸的男子与纤细娇小的女子,显得那么相配。她突然不敢再看下去了,她的丈夫此刻正伸出手,似乎要安慰怀中的女子……
没有人再说话,只余了女子低低的哭泣声,渐渐的,连那哭泣声也听不清了。
雷允晴猝然回首,路灯下哪还有人,只剩下陆子鸣的那辆白色兰博,孤伶伶的停在角落。
她抬头看了眼,公寓的楼道里亮起了灯,他们似乎是上去了。
在这栋郊区的隐秘住宅里,孤男寡女,深更半夜,会发生什么,恐怕是再清楚不过了。她无法控制自己不朝那方面想,就算不是陆子鸣,一个正常男人,面对一个梨花带雨苦苦哀求自己的女子,也会忍不住吧,何况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过去。
关于陆子鸣和乔佩的过去,雷允晴并不清晰,只是忽然从某一刻起,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,然后她猛然意识到,她的子鸣哥,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
脚下如同灌了千斤重,她扶着墙壁,一步挨着一步往上挪。从身体深处发出一种密密的疼痛,像是有千万根针,很轻很缓的扎下去,却针针见血。
她以为这只是潜意识里的疼痛,就像心痛的时候,人会觉得麻痹无法呼吸,可是她连全身都抽搐起来,一波波的疼痛袭来,她不得不弯下腰,倚在扶手上。
楼梯上响起开门的声音,有人进去了,门又关上。
她仰着头,从昏暗狭窄的天井望上去,空气里只有细细的尘埃旋浮着坠下来。她叫:“子鸣……”声音气若游丝,回应她的也只有漆黑的楼道里鬼魅般的回声。
她终于不堪重负的坐下来了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,疼痛令她脸色发白,可是嘴角却牵起若有似无的笑。
她竟然会期望这时候他会从房门里出来,看到坐在楼梯上的她!女人啊女人,这一辈子讲的是男人,念的是男人,怨的是男人,永远永远。
不见时思念是他,见时怨的却也是他,就连现在,她还是渴望着最后一丝奇迹。
两腿间有什么热热的流出来,顺着大腿内侧,一点点蜿蜒,她惊慌无措的张大了眼睛,举起手来,手上都是血。
是她的血,是孩子的血。
掌心那一片暗红浓稠,不是别的,是血,是他们孩子的血。她吓呆了,噩梦终于成真,那一次次在午夜将她吓醒的情景,这一次,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眼前。那令她恐惧到发颤的鲜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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