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!伺候老的,伺候小的,还得伺候保姆?”张桂云委委屈屈想了一路。
刚进病房,张桂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丁香花的香味,混在来苏水的味道里若隐若无。
“这是什么味儿?”她抽着鼻子问。
老保姆杏花还没等她放下包,就赶紧告诉她,徐治国刚走,还带了个女人来,女人还掉了眼泪,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花说:“还捧了把老太太喜欢的丁香花。”
张桂云的神经一下子崩紧了。
“长什么样?”她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杏花问。
“不高,长头发,大眼……”杏花还没说完,张桂云就c上句:“是不是说起话来像吃凉粉,滑溜溜的?”
“对、对、对!”杏花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这个sx,找上门来了。”张桂云把鱼汤往桌子上一墩:“哼!我在家伺候他老娘,他还在外面……”张桂云一股火上来,二话没说,抬起腿就走。
进了家门,海霞在她屋里睡着了,张桂云一头栽到大床上,大睁着眼,仰面躺着,半天没有任何反应。身上却在哆嗦,席梦思垫子发出轻微而有规律的震颤。
家里好久没这么静了,有10年了吧,10年前,自从张桂云第一次接到匿名信,这个家就失去平衡,再没安静过一天。
张桂云从床上爬起来,从身上翻出一把小钥匙,拉开大橱的门,里面有个带锁的抽屉,她双手颤抖着打开,里面露出来几样东西:一沓纸,用衣服卡子卡得整整齐齐;一只透明的塑料袋,里面有几根头发,还有一件发了黄的白衬衣,张桂云翻起来看了看,上面还有一块已变了色的口红印子。
然后她的眼就盯在那沓纸上,那上面的圆珠笔迹已发洇,一张被撕成五瓣又粘起来的纸上写着:
张桂云,你老公在乱搞男女关系,女人叫曲莉莉,你小心点,看好自己的人,锁好自己的门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
1991
年2月21日
张桂云的眼泪终于“吧嗒吧嗒”滴下来。自从那天早晨在信箱里发现这张纸条后,张桂云的事业目标就开始把经营家庭,改变成经营她的丈夫。
张桂云越想越委屈,抽抽搭搭哭得伤心。徐海霞被她妈的啜泣声惊醒,她挣扎着走下床,躺久了,还是有点晕。徐海霞不声不响走进来的时候,张桂云已经来不及关抽屉了。徐海霞一眼就看明白了,她没说话,披了条毛巾被坐到地毯上,现在母女俩面对面坐着,十多年来,第一次这么近地坐在一起。
徐海霞叹了口气,平静地说:
“妈,你也不用费那些劲了,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,我爸的事我也知道一些,我说给你听……”
第五章 别人的新娘
老太太又过了一次鬼门关,大夫说是肾感染,真是太危险了,肾衰竭了就没命了,但老太太像是担心死不瞑目似的,居然又挺过来了,大夫护士都说是奇迹。
其实,真正的奇迹应该在海燕那里,老太太的牵挂在千里之外。
徐海燕和王淼约好5点在宁波城隍庙的缸鸭狗食街见面。等了一会儿,看时间还早,加上一路风尘,口渴燥热,就到一个摊上要了碗桂花酒酿圆子,吃完了感觉太甜,越吃越渴。看里面有口大锅里漂着一层清爽的白汤,她就又交上4元钱,买了碗面筋百叶汤,一喝,果然味道鲜美,又止渴又充饥。
吃完了,看看离王淼来还有将近一个小时,就四处转转,交了两元钱登上城隍庙塔,看塔里空空如也,回廊里在举行非洲原始部落妇女图片展,图片已发黄,每张图片上都有女人露出茹房或p股,几个民工在看,露出原始的眼神。再看那边,又是禁毒展,一幅幅画面惨不忍睹。徐海燕抬头看看头顶上的雕梁画栋,耳朵里是任贤奇在那儿吆喝“很受伤”,她当真找不到自己的时空位置了。
我爷爷就是从这里走向上海又走向青岛吗?徐海燕第一次来这里,感觉很陌生。
蹓跶了一会儿,徐海燕老老实实回到缸鸭狗靠街的大玻璃窗前等王淼,按约好的时间,王淼再过10分钟就来了。
徐海燕坐下来,稳了稳心神,在窗外人群里搜寻王淼的身影。这并不难,南方男人个子不高,肤白面净,比较精致;而王淼身高1米82,身材魁梧,皮肤黝黑,是标准的北方小伙子,又是络腮胡子,刮得铁青,像黑豆掉到大米里,高度近视的人也能看出来。
可是,等了这么久,迎上来的却是个小巧秀丽的江南女子,顶多二十二三岁的样子,她笑吟吟地用一口江南普通话问:
“请问侬(你)似(是)徐海燕伐(吗)?”
徐海燕一愣,怀疑地点了点头,那女子抹着橙色的水晶珠光唇彩,一身白裙,脚蹬一双透明的藕荷色细跟塑料拖鞋,通身玲珑,晶莹剔透,满脸笑容。她一见海燕点头,立刻坐到对面的快餐椅上。
“王淼让我来接你,一路辛苦吧,阿拉(我)一看就是侬,个子这么高,当然只有他表妹才会这么高。”
“我……”徐海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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