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佳在沙州建委办公室工作,心里也理解社会上的应酬之事。小性子 使得差不多了,才道:老公,我们长期两地分居,确实不是办法,还得 争取早一些调回沙州。高健口头上已经答应了,我们还得主动一些。”
“三年调回沙州是侯卫东曾经给陈庆蓉的承诺,可是三年时间已经 到了,侯卫东的想法却在慢慢发生变化。在益杨这三年,他慢慢地融入益 杨县,曾昭强副县长、秦飞跃主任、朱兵局长都成了关系密切的好朋友。 他虽然是跳票副镇长,只要好好经营,往上走的机会还是很多。 而调到沙州南部开发区,一切从最基层做起,代价也不小。 另外,岭西高速正在抓紧建设,碎石场生产任务很重,而红坝村条石 场正在筹建中。如果此时调到沙州,这两处正在勃起的产业将难以掌控。 侯卫东心里乱纷纷,难以下定决心。 更致命的是,他暂时不想回沙州的想法,还必须瞒着小佳,否则小 佳肯定会发挥原本就丰富的发散思维。
侯卫东转移了话题,道:前天我看到《岭西日报》上有一则新 闻,铁州市已经成立了园林绿化局,是与建委平行的单位,我想沙州市 很快就要组建园林局。”
小佳果然顺利被引到了侯卫东的思路上,道:沙州园林局如果成 立,我就争取调过去。”
“建委是好单位,大家挤破脑袋都想进去,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建委办公室太复杂,累得很。”
侯卫东清晰地感受到小佳低落的情绪,挂断电话后,自我检讨道: “看来小佳也有心事,我以前一直没有觉察,真是失职,以后还得心细一些。”
想了一会儿小佳,侯卫东的思路又如电视换频道一样转到了红坝石场。晏道理在红坝村确实有些威信,当他与李晶签下协议以后,很快召 开了全村动员会,随即开始修建小河的左岸公路。
这条公路原本就在平地上,只要将田土调整好,公路线形很容易就 拉了出来。侯卫东来开会之前,抽空去看一趟,几天时间,左岸公路的毛坯已经接近了河岸。
想了一会儿红坝条石场,他的思路又飘到黑娃身上,他骂了一句: 一真他妈的人心不足蛇吞象。,’此时,这条讨厌的蛇已经缠了上来,上 青林石场不得不接招。
正在胡思乱想中,隔壁传来一阵清晰的钢琴声。
小楼距离音乐系的琴房有一些距离,平时听到的都是断续隐约的琴.
这一阵琴声却格外清晰,如在耳边一样。琴声初期零落而断续,过 了一会儿便流畅起来。
循着琴声,侯卫东站到了阳台上。
琴声是由隔壁房间传出来的。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听见郭兰高兴的声音:爸爸,音色非常好,我喜欢。”郭教授的男低音听上去很舒服,道:早就想给你买琴了,只要你喜欢就好。”郭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,道:爸、妈,这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。”
隔壁一家人其乐融融,侯卫东也被感染,静静地偷听着一家人的对话,想起了远在吴海县的母亲刘光芬。
4月29日,侯卫东继续到县里开会。
上青林场镇,曾宪刚带着十几个小伙子,坐着大货车后车厢里,继 续沿着公路去寻找黑娃团伙。
货车不快不慢地开到了益杨县城,一路无事。在城郊一个偏僻处,大家休息了一会儿,便掉转车头,朝三岔路口走去。按照曾宪刚的说法,他们是采取小鬼子的战术——巡査交通线。
刚过了三岔路,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弯道,就听到一阵打骂声。坐在
驾驶室的曾宪刚瞳孔一下就收紧了。回过头,通过车头后面的小窗子,
:小声点,前面有情况。”
后面车厢安静了下来,曾宪刚道:不要慌,分为两队,包抄他 ―分组跳车、两面包抄,这是为了应付公路上的打斗,训练了十几
次的战术动作。
货车转过大弯,就看到七八个人正在围攻一辆货车。司机已经被拉了下来,手臂流血,三个人手持着砍刀,将他逼到一旁。
一人提出一个油桶,将里面的液体朝车头上倒。司机在一旁骂: 个敢烧车,老子就要跟哪个拼命!’,但是在三把锋利砍刀的逼迫之下,强壮的司机也不敢硬冲。
货车停下来时,曾宪刚眼睁睁看着一个烟头被扔上了货车车头,一阵大火轰然而起。司机再也不顾砍刀的威胁,弯腰就去捡石头,他还没 有立起身,三把砍刀就劈头盖脸地砍了过来。 一时之间,鲜血横飞。
坐在车厢后面的年轻人,全部吼叫着站了起来。他们从车厢左右飞 身而下,朝着烧车人冲了过去。
曾宪刚独眼中闪烁着如狼般的眼神,盯着吼得最厉害的瘦高个,抡 起手中的棍子就狠狠一击。只听得闷声一响,瘦高个发出了惊天动地的 一声惨叫。这一声惨叫如此凄厉,正在打斗的众人下意识地朝着这边望 了 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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